• Grandpa, rest in peace

    2009-10-27

    Tag:生活

    爷爷病重时,医院开了病危通知书。
    那晚,我第一次伸手触摸爷爷的额头,他的头发好软,像鸟的羽毛,紧紧贴在额头,随呼吸微微起伏。
    我的爷爷原来是一只大鸟,我在心里默默地想,飞了一辈子,现在累了,需要休息。然后眼泪便止不住地往外淌,我不想让家人看见了伤心,努力睁大眼睛,想把眼泪装回去。可是眼泪不听话。请来的护工阿姨看见了,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说,妹妹,别哭,你爷爷会撑过去的。

    一个月后,爷爷的病情竟奇迹般好转,恢复了意识,慢慢能进食,也能说简单的句子。我去看望时,他总是哭,像个孩子,需要不停哄才能止住悲伤。我握着他松软的手,想把力气注进去一点。

    四个半月的康复治疗,爷爷的病情时好时坏,有时他仿佛陷入一个不可自拔的梦魇,连续几天向我们说着梦里的事,分不清现实与梦境;有时他在爸爸叔叔的搀扶下竟能勉强走几步,或是抓住窗沿独自站立一小会儿,这时他变得很安静,背影竟像棵倔强的老树。

    有一次我去探他,他的情绪很低落,不停叹气,嘴里喃喃自语,人生像是一台戏,现在唱戏唱完了。言语间很是悲凉。我和家人努力说着鼓励的话,可他眼里的光只是闪了一下便重归黯淡。

    9月28日,爷爷脑梗第四次复发,转医院抢救治疗。10月22日,黄昏,他终于再不能喊我的名字,握我的手。我望着病床上穿寿衣的爷爷竟不知所措。

  • 一天下班回家,看到几个穿中学校服的男孩子骑单车经过。像阵风,突然卷起年少时光残存的记忆片段。影影绰绰,却又好像从未改变。

    也是这样昏暗的天空下,饭菜飘香,温暖的住家灯火渐渐亮起。我们穿着样子朴素的中学校服,骑着单车,饥肠辘辘地往家赶。也许担心明天的考试,今天的作业,可我们却依然一路畅谈班级趣事、青春偶像,笑得灿烂。有几次,我们默契地不说话,埋头飙车,只听风在耳边呼啦啦地响,当街灯一盏盏地亮起,我们也便到家了。

    时空仿佛交错,那一瞬间,身心重返十几岁。再回过神,不是曾经,却已曾经。

  •      奇珍异兽
      曲/词: 蓝奕邦
      编: Ted Lo
      
      变色龙变色 蝎子骑峭壁
      乌鸦在枯枝俯瞰小蜥蝪
      靠本能意识 各自忙着去觅食
      找侵占的领域
      
      如果不可太忠贞 绵羊般温驯本性
      狐狸找到你即刻把尾巴伸直
      禽兽如步步进逼 来引发内在那狠劲
      一齐斗妖来尽兴
      
      一地都一团糟已无退路
      舌头开叉试问谁来拦路
      小白免假纯真死得更早
      挤身竞技场内斗高 越邪越厚道
      
      怕妖孽紧逼 屈膝藏瓦砾
      饰演弱者都不免太消极
      不堪受打击 爆发最强劲战斗力
      孔雀那般开屏
      
      良心街边档贩卖 全街充斥是妖怪
      就一手撕去白袍不要吊高卖
      人性如逐渐瓦解 谁眷顾尚未破的戒
      一齐斗歪才愉快
      
      一地都一团糟已无退路
      舌头开叉试问谁来拦路
      小白免假纯真死得更早
      施展我潜在那激素 妖到万世仰慕
      
      当奇珍 当异种 有何不好
      既然一街已是无际粪土
      招摇我收藏的一身法宝
      挤身竞技场内斗高 越邪越厚道

    面对唱《向前走》的蓝生,我大可以学着看开。成长,不过是谁都要经历的关卡。抚着遍地蜕下的伤疤皮屑,再不舍也要昂然抬头,大步向前。

    可是看着《奇珍异兽》的歌词,我却仿佛患上心绞痛。我的天,这个叫嚷着“施展我潜在那激素 妖到万世仰慕”“挤身竞技场内斗高 越邪越厚道”的男子,真的是当初那个“一边弹一边唱,平凡变得漂亮”,然后冷冷转身“没法逼你欣赏 给我尖叫鼓掌 但至少我就此发表清楚我立场”的金牛座男孩吗?难道看清这遍地粪土的世界,便要将最后的骄傲与尊严高高抛起,砸得粉碎。撕去白袍,加入混战,在弱肉强食的环境你斗我斗真有那么兴高采烈?

    作为三部曲完结篇的《邦》为何要去到那么绝,若只是“再痛也要继续向前走”,我都会满心欢喜地受教,何必那么残忍地点破真相。血淋淋。你不怕痛,我怕。

    反复听着《奇珍异兽》,我真的快哭了。

  • 尖叫缺乏症

    2009-10-06

    Tag:生活

    我想,我大概是一名尖叫缺乏症患者。

    即使坐最惊险刺激的过山车,我也只会紧抓扶手,默默听着身边的分贝各异的大小尖叫若干。沉默不叫的我在寻找疯狂刺激的人群里,总有些格格不入。邻座的大叔下车时也忍不住看我几眼,他心里没准会想,今天运气真不坏,居然遇到一名勇敢的哑巴姑娘。

    我也试过张张口,可喉咙却干涩无比,漏不住一粒音。大约在最紧要的关头,内心深处并不奢望某某营救。又不是童话或科幻剧,骑白马的王子和胸口画颗钻的超人日理万机,怎有空充当我的急救队?

    于是,我带着我的尖叫缺乏症安静地在欢乐谷游荡了整个下午和夜晚。

  • 史上最cult的歌词

    2009-09-25

    Tag:生活

    “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如果你和我一样热爱B级片,对血浆纷飞、肝脑涂地的画面毫无不良反应,甚至有一丁点儿的热血沸腾。

    如果你珍藏邪典电影,并对这类guilty pleasure乐此不疲。你应该会用最伊藤润二的笔法在心里画一副插图,配上这史上最cult歌词。真有趣。